机械般的步伐，蕴藏心惊胆战的情绪，但也夹杂一片至死决然，无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犹疑。

“我对得起华国，对得起任何人。”

“在此前，我唯一对不起的，便是她。如今却多了一位为我遮挡森森恶意的周老师。”

哗啦。

李明拨开树丛，前面乃是一条小河，哗啦啦的流淌河水……若能侥幸逃出生天，敢叫天穹换新颜。

正在想着。

他的脸色凝固了。

因为小河里面冒出了一只黑雾翻腾的幽影，内部闪烁血红颜色的狰狞三目，渗透森然诡异的气息，令他寒意贯体，不能动弹。

“鬼怪！”

“将级鬼怪！”

李明的心灵沉落到了谷底。

手里的枪械乃是特制之枪，若是瞄准要害部位，甚至能击毙寻常妖魔。但对鬼怪却毫无作用，更且遑论将级鬼怪。

虽然有点不敢，但不得不承认。

自己，

大约是死定了。

“喂。”李明上前两步，反而紧紧盯着翻腾的黑雾鬼怪：“你们鬼怪究竟从何产生？你们分性别的吗，你们鬼怪也会繁衍吗？”

死亡临前，他却依旧发问。

嘶嘶。

翻腾不息的黑雾，怔了一下。

那猩红独目浮出体表，遍布狰狞血丝，同样盯着李明，惊愕于这只食粮的孱弱与胆识。

“你妈呢？”

李明继续问道：“你有妈吗？你有爸吗？你是孤儿吗？”

当求知欲压住了死亡恐惧，便构成了这一幅离谱万分的画面，纯粹至极的普通人，竟然胆敢当面质问一位将级鬼怪。

“放肆！”

“卑贱的口粮，该死！”

黑雾鬼怪怔了一怔，气的鬼躯颤抖，猩红双目流露狰狞。

嘶！

它张开了血盆大口，试图笼罩普通人李明，汲取意识，一点点折磨残杀，不能让之死的太快。

正当此时——轰隆！

光芒剔透的右掌，宛若天穹流星的暴然降落，挡在两者之间，渲染出了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厚重气概。

与此同时，漆黑身影闪烁至此。

甚至在冬日之下，拖出了一道漫长无际的残影，奇快无比，风驰电掣，正是四处寻找妖魔鬼怪的韩东。

还差一只。

再杀最后一只，便要立刻前往林河市……韩东总归思维敏锐，想通了张朦的异常情况，定是由于今天情人节。

二十年间、不曾体验过的美好情人节，想想还有点小激动。

唰啦。

韩东左脚落在地上，止住飞驰。

“唔。”

“普通的将级鬼怪，怎么还有一个普通人？”他怔了怔，仔细打量了一番同样愣在原地的李明。

不对劲儿。

此地乃是边界区域，普通人干脆无法通过防御带。哪怕侥幸进入边界，也解释不通……因为李明太过冷静，而且刚刚那些问题，韩东也听到了。

嘶嘶！

黑雾沸腾，鬼怪想要挣扎。

蓬！

右掌向下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