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不再说话，毫不留情地埋头向前走，他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他倒在地上，被一群人拿棍子打得奄奄一息，他以为他会喷出一口血，但他却喷出了一团暗绿色的幽火。

将身边的一切化为灰尽后，他支起双膝坐在地上。看着天上的明月，他说：“如果没有变异，在这个晚上就没有我了。”

白奈奈化作的大衣还牢牢笼罩在他身上：“但你坚持下来了，不是吗？”

少年站起身，对白奈奈说：“和我一起奔跑吧。”

他伸出手，和白奈奈的精神体虚握到一起，大踏步向前跑去，他的身量拔高，变得强壮又凶悍，他站起身看着天空。

天空的景色飞速变幻，处在月落与朝阳初升的交界处。

天光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
他看向身边的小光团：“我不难过我一路吃苦走来，我只是偶尔会难过一路走来没有一个同伴。”

红日初升，橘红的朝霞与蔚蓝的天空相互糅合，在这苍茫大漠，壮美又瑰丽。

“谢谢你，白奈奈，陪我重新经历了一遍人生。”

阳光吹散了夜晚的寒风，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
“你愿意陪我走过接下来的人生吗？”

哈得斯虔诚地问，像是朝圣的信教徒。

“好啊。”白奈奈也看向他，还有他身后的壮阔沙漠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她说。

贫瘠的沙漠长出绿洲，绿洲上有泉水流过、有鲜花盛开。

那是哈得斯为她创造出的新世界。

绿意扩大，覆盖了整个沙漠，白奈奈好像有了实体，和哈得斯双手交握，一起走出他的精神识海。

房间里的沙漠迅速退去，露出了房间本来的面貌，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，只有白色墙壁和水泥地面，还有一扇门。

白奈奈和哈得斯紧紧拉着手，他们一起将没吃完的食物和餐具收拾好，迈向唯一通向外面的那扇门。

哈得斯压在门把儿上的手迟疑了。

他说：“奈奈，我想和你签订守护契约之后再出门。”

“我们现在连信物什么的都没有，出去再说呀。”

“不，我怕你会变卦。”

哈得斯底下高贵的头颅，他半跪在白奈奈面前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我还以为，等结束治疗关系，为了避免留下把柄，你会选择让我喝下失忆药水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哈得斯急切地说，“求你别忘记我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想和我签订守护契约呢？”

“这样我可以随时感知到你的状态，好像你一直陪伴着我。”

“我可以在以后为你补上信物。实在不行，我们也可以签订奴隶契约。”

奴隶契约，不需要信物。

“这怎么行？”白奈奈笑道，“我可不要还需要我给喂饭的仆人。”

她又宽容地说道：“你的信物以后要补上哦。”

她看着面前仰视着她的大狗狗，揪下他一根头发：“就先拿这个来凑数吧。”

她拿出一块整体暗红色、带着黑色图桉的精致手表，递给哈得斯：“喏，戴上吧。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信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