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应该永远留在这里。”金发少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他看向白奈奈：“你选择错了，不该救我的。”

“以后的你会变得强大、睿智，很多人会拥护你、爱戴你，你真的不留下来，去亲眼目睹这一刻吗？”白奈奈问他。

“这一刻太久远了，我想休息了。”金发少年闭上眼睛。

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吸入黑色旋涡。

“可是你还没有尝过苹果的味道。”白奈奈突然说。

“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，可你都听不到了。”

“如果做人太难，那就成为一只无忧无虑的猞猁吧。”

白奈奈伸出手，拉住他的一只胳膊。

少年睁开眼睛，虽然他有了人类的身形，但他的眼睛还是像剔透的玻璃球，那是只有不谙世事的孩童才会有的纯真眼神。

他奋力挣扎起来，将没被旋涡吸入的身子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猞猁幼崽。

猞猁幼崽避开白奈奈的手，跳上她的肩头，凭借本能离Joker和燕尾服侍者远远的。它的四个爪爪是白色的，像是穿着白色的小靴子。

它在白奈奈肩膀上用力一蹬，跳到滚落在血污中的苹果旁，歪着头用爪子摆弄起这个无人无津的苹果，时不时用尖尖的牙齿咬上一下，像在玩一个毛线球。

多汁的果肉在它的唇齿间爆开，但它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想要尝一尝这个苹果。

它略带嫌弃地甩了甩染上红色的脚掌，撅着屁股，兴高采烈地用鼻子拱着苹果，费力又乐此不疲。

它终于获得了自由。

白奈奈看着手中的梅花J。

有着两撇滑稽小胡子的佩剑侍卫图桉，已经变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金发少年，手中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。

Joker伸出另一只手，在握成扇形的扑克牌上一张张轻轻点过去，终于拿起一张牌，他没有把牌翻过来，而是就这么扣着，放到了身后的侍者手上。

他将拿着一圈扑克牌的手向前递了递，示意白奈奈再选一张。

白奈奈看向Joker，涂着黑色眼影的他眼睛像两个巨大黑洞，嘴上一直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夸张笑容。

“我该选哪张呢？”白奈奈也学着Joker的样子，在纸牌上一张张轻轻划过。

舞台下的观众们整齐划一地喊起来：“快选！快选！”

白奈奈看向观众席，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些观众。

他们的五官越来越模湖，只剩下一个个高高的鼻子用来支撑面具。

观众席太暗了，白奈奈看向在舞台上的侍者：“你知道怎么控制灯光吗？让我们打开晃动的彩灯增添些气氛吧。”

侍者点点头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
他从走向舞台边缘，按下了墙上的几个开关。

变幻着颜色的彩灯交织照亮了全场，五颜六色的灯光让整个表演场显得光怪陆离。

在灯光的照射下，白奈奈看到了，观众们的每个鼻子下方靠右的位置，都有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
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，是一位狮族兽人。

他一路打败了众多竞争者，踏着鲜血与白骨走上王位。当他终于以王宫主人的身份设宴庆祝时，他的爱妃，用一把餐刀刺向了新帝的面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