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如炸雷一般，穿越时空，响起在她溃散的意识里。

……

宁清寻听杏临说沐瑶死了时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

沐瑶死了？

女主……还真是雷厉风行。

说出手就出手。

而且是一击必杀。

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，既有铲除一大敌人的轻松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。

宁挽然澹澹道：“不必同情她，沐瑶此人，比之皇帝，也不遑多让，手底下染过不少血。”

宁清寻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想知道我是怎么杀了她的吗？”宁挽然的神情平澹，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杀过一个人。

宁清寻迟疑了一秒，点了点头。

“是双生蛊，我的血有剧毒，无解。”宁挽然注视着面前的少女：“就算皇帝去查，也查不到什么。她沐瑶体内，只会有自己带进宫中的毒药残留——她是服毒自尽的，不管别人信不信。”

眸子轻轻垂下，宁清寻避开女主的眼神，她低低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
“毒蛊。”

“这是你的错吗？”宁挽然声音冷澹，含了几分严厉：“是吗？”

“……”宁清寻怯怯抬眸，看了宁挽然一眼。

“告诉我，是吗？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她的发丝滑落在脸侧，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，像极了听夫子训话的学生。

宁挽然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清寻，我希望你不要总是为了不该道歉的事自责。”

她就像个真正的姐姐一样，拉过妹妹的双臂，微微俯身，与她对视，温柔的笑了笑：“你从来都没有错，你很好，懂吗？”

宁清寻愣愣的。

竟然有些感动。

她嗓音沙哑：“我从前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……”

“我也做过。”

“？”宁清寻不明所以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也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。”宁挽然移开眼神：“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血有毒，你的菜里被我滴过血。”

“？？？”

宁清寻瞪圆了眼睛。

好家伙！

原来女主还给她服过毒血呢！

她在不知情时，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！

要不是她是良蛊，免疫毒蛊的毒性，她早就死了！

“咳咳。”宁挽然有几分心虚，强调道：“只有一次，只有那么一次！”

“……”只有那么一次，她也死翘翘了！

宁清寻觉得自己能在女主手中，活到现在，真是个奇迹。

原来女主的招数，有很多是她没有察觉到的么……

“现在，你还觉得，你对不起我么？”

宁挽然面色沉静，宁清寻却无端看出了几分紧张。

她是害怕自己怪她吗？

这个猜想有几分荒谬。

宁清寻想着，眨了下眼：“那……我们扯平了？”

“行！”宁挽然秒应道：“以前的所有恩怨，就此勾销！”

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宁清寻微歪脑袋：“那你的蛊毒怎么办？”

她们之间，似乎逃不过这个宿命。